电话骚扰:反复来电或信息,该怎么办

电话又响了。这是今天第十个来电,或第二十条信息;有时在半夜,有时来自隐藏号码,有时每拉黑一个号码,就换一个新号码打来。对方可能是前任、熟人、以前的同事,也可能是你从未见过的人。当来电或信息持续不断、不受欢迎,并且扰乱了你的日常生活时,这就不再只是小麻烦:这是电话骚扰,在西班牙(和许多国家一样)可能构成犯罪。从一开始就要知道的最重要的一点:你不必忍受,越早开始记录,就越容易让它停止。

什么时候算骚扰,而不只是打扰?

并非每个不想接的电话都是骚扰。为推销东西打来的公司是烦人的电话营销;打错电话只是失误。当以下多个迹象同时出现时,就可以称之为骚扰:

• 纠缠不休。 即使你不回应,也会一天多次、或连续数周反复来电或发信息。
• 你已拒绝,但仍在继续。 你已要求对方停止,或你的沉默已十分明确,对方依然继续。
• 换号码绕过拉黑。 隐藏号码、新号码、其他聊天应用、虚假账号。
• 打扰性的时间。 半夜来电,或专门挑选会打扰你的时刻。
• 恐吓性内容。 辱骂、威胁、评论你在哪里或和谁在一起、长时间沉默、喘气声。
• 影响你的生活。 你害怕接电话、改变日常习惯,或为了清静而关机。

在西班牙,刑法惩处严重扰乱受害者日常生活的反复、持续骚扰行为(即所谓的跟踪骚扰罪,stalking,第172条之三),而威胁或辱骂本身也可能构成犯罪;大多数国家和地区都有类似的法律。你不需要知道具体适用哪条罪名:这由警方和法院来判断。你能做的,是收集证据。

现在马上该做什么?

1. 不要被激怒。 不要用辱骂回应,也不要讨价还价。如果你想留下不愿联系的记录,只发一条清楚、平静的信息("我不希望你再给我打电话或发信息"),之后对任何内容都不再回复。这条信息本身也是证据。
2. 从今天开始做记录。 在备忘录或表格中记下每一个来电和每一条信息:日期、时间、号码(或"隐藏号码")、时长以及对方说了什么。条理清晰的记录能把"他经常打给我"变成可以证明的规律。
3. 截图保存。 截下通话记录和信息,确保日期和号码清晰可见。语音留言和语音消息也要保存。
4. 做好备份。 导出聊天记录,并把截图保存在手机以外的地方(电脑或云端)。即使手机丢失或损坏,证据也不会丢。
5. 什么都不要删除,即使读起来很难受。先截图和备份,再拉黑。
6. 拉黑号码。 安卓和 iPhone 都可以直接在通话记录中拉黑号码。在 iPhone 上还可以开启"将未知来电者静音",大多数安卓机型也有拦截陌生号码或隐藏号码的选项。同时在 WhatsApp、Telegram、Instagram 以及对方使用的其他应用中拉黑其账号。
7. 告诉你信任的人。 不要独自承受。了解情况的人可以陪你去报案,也可以证明这件事对你造成的影响。

拉黑不会销毁你已有的证据,但你将不再看到新的骚扰尝试。如果对方不断更换号码,请在拉黑前把每个新号码也记下来:这种执意绕过拉黑的行为本身就是骚扰的证据。

如何举报?

1. 如有紧急危险,请拨打 112。 如果对方威胁要伤害你、说他就在你家附近,或者你担心自身安全,不要等待。(112 是全欧盟通用的紧急号码;在中国大陆请拨打 110,其他地区请拨打当地紧急号码。)
2. 报案。 在西班牙,可向国家警察 Policía Nacional(091)或国民警卫队 Guardia Civil(062)的警局报案;在其他地区,向国家或当地警方报案。带上打印好的记录、截图和手机。说明从什么时候开始、发生了多少次、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。
3. 如果骚扰来自你的配偶、伴侣或前任,而你是女性,在西班牙,016 热线免费为性别暴力受害者提供帮助,且不会在话费账单上留下记录;在其他地区,请联系当地的家庭暴力求助热线。来自前任的电话骚扰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危险信号。
4. 寻求指导: 在西班牙,如果骚扰涉及数字层面(虚假账号、社交媒体信息、冒用身份),可拨打 INCIBE 的 017 热线;在其他地区,可联系国家网络安全机构。服务免费且保密,还能帮你设置账户隐私。西班牙网民安全办公室(OSI)也提供有关隐私和拦截的实用指南。
5. 如果对方是企业(纠缠不休的催收公司,或在你要求停止后仍继续打广告电话的公司),你还可以向数据保护机构投诉:在西班牙是西班牙数据保护局 Agencia Española de Protección de Datos(AEPD)。

面对隐藏号码或不断变化的号码,你自己无法知道是谁打来的,但调查过程中可以向运营商调取通话数据。因此,记有准确日期和时间的记录非常宝贵:它能帮助追查到这些具体的来电。

如果我已经接听或回应过了怎么办?

没关系。接过电话、争吵过,甚至和这个人交往过,都不会让你失去要求对方停止的权利。从现在开始:

• 停止回复,并按照上面的步骤去做。每一次回复都在向对方确认这个渠道有效。
• 如果你透露过信息(住址、作息、工作地点),报案时要说明,并考虑告知你的单位或邻居。
• 如果对方以威胁索要钱财或个人信息,什么都不要发:这已经是敲诈勒索。如果已经付过钱,请保留付款凭证,并通过银行官方电话告知银行。
• 检查你的账户: 修改密码、开启两步验证,并收紧社交媒体的隐私设置,让对方无法追踪你的行踪。

常见问题

我不知道是谁打来的,总是隐藏号码。还能报案吗? 可以。带上通话记录,以不明身份者为对象报案。警方可以要求运营商查明你提供的日期和时间段内的来电者。

我应该换号码吗? 换号可能让你安心,但并非必须,也不是第一步。如果换号,请将旧号码保留一段时间不用(或保存其记录),以免丢失证据,新号码只告诉你信任的人。

我可以录下通话吗? 在西班牙,录下你本人参与的对话通常是合法的,并可作为证据提交;但不能将其传播。各国规定不同,如有疑问,可在报案时咨询。

如果是无声电话,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呢? 如果只是偶尔出现,通常是呼叫中心的自动拨号系统;我们在有人打来却不说话一文中有详细解释。但如果频繁出现、在刻意挑选的时间、而且总是来自同一来源,也要记录下来:这可能是骚扰的一部分。

总结

面对电话骚扰,顺序是:发一条明确的信息、记录每个来电和每条信息、截图并备份、拉黑、寻求信任之人的支持,然后报案(有危险时拨打 112)。像 NoCall 这样的应用可以帮你识别陌生号码,并过滤已被标记的号码;如果某个号码用大量来电或信息骚扰你,可以在骚扰号码目录中查询或举报。要夺走骚扰者的控制力,第一步就是不要独自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