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,我換號碼了」:「孩子」在 WhatsApp 上向你要錢時該怎麼辦

「媽,我換號碼了,存一下這個,舊的刪掉吧。」或是「爸,我手機壞了,借別人的手機傳訊息給你。」這則訊息從一個不在你通訊錄裡的號碼傳到 WhatsApp,過一會兒,催促就來了:今天一定要付一筆錢,可是「你的孩子」沒辦法用自己的銀行處理。如果你此刻正打開這則訊息,請先停一下:這是西班牙乃至整個歐洲最氾濫的詐騙之一,只要打一通電話到孩子平常用的號碼,就能當場拆穿。以下一步一步告訴你該怎麼做。

這個詐騙到底是怎麼運作的?

詐騙者並不知道你是誰。他把同一句含糊的問候大量傳給成千上萬個號碼,等著有人回覆。接下來,每一波的劇本幾乎一模一樣:

1. 含糊的問候。 只說「媽」或「爸」,不提名字。如果你回一句「是露西亞嗎?」,你就親手把他需要的名字交給了他。
2. 換號碼的藉口。 手機摔壞了、掉進水裡、被偷了,或是「SIM 卡換了」。用來解釋為什麼用陌生號碼聯絡你。
3. 不能通話的藉口。 「沒辦法打電話,麥克風壞了」「在上課」「快沒電了」。詐騙者模仿不了你孩子的聲音,所以會避開一切通話。
4. 幾句拉近關係的閒聊。 家常話、表情符號、「最近好嗎?」。這時還不提任何要求。
5. 突如其來的用錢急事。 一張今天到期的帳單、房租、一筆不付就會被取消的訂單、一張罰單。因為「新手機還沒裝銀行 App」,所以請你代為付款。
6. 第三人的帳戶。 錢要透過銀行轉帳或 Bizum(西班牙的手機即時轉帳系統;在其他地方相當於各種即時支付 App)轉到別人名下:「一個朋友」「房東」「店家」。一旦付了錢,通常還會有第二次要求。

還有一種更危險的變化:孩子的 WhatsApp 帳號被盜(通常是騙他交出 WhatsApp 用簡訊傳送的 6 位數驗證碼),於是訊息從孩子真正的號碼傳來。這時聊天視窗是熟悉的那一個,但下面的方法仍然有效:打一通語音電話,詐騙就會露出馬腳。

這類訊息有哪些危險訊號?

單看任何一項都無法下定論,但如果同時出現兩項以上,在證明不是之前,都要當作詐騙處理:

• 陌生號碼,大頭貼空白或很普通。
• 完全沒提到孩子的名字、家人間的暱稱,或只有他本人才知道的近況。
• 一再拒絕語音通話或傳送語音訊息。
• 催促:「今天一定要辦」「現在不付就來不及了」。
• 收款人不是孩子本人,而是別人或某家公司。
• 要求保密:「不要跟爸爸說,他會生氣」。
• 用字或寫法和孩子平常傳訊息給你的習慣對不上。

收到這種訊息,現在馬上該做什麼?

1. 不要付款,也不要用個人資料回覆。 不要說出任何名字,不要確認任何事情,絕對不要把收到的簡訊驗證碼傳出去。
2. 打電話到兒子或女兒平常用的號碼,也就是存在通訊錄裡的那個,而不是新號碼。絕大多數情況下,孩子會若無其事地接起電話,詐騙就此結束。
3. 如果沒人接,換個管道查證:孩子的伴侶、兄弟姊妹、室友或同事。沒有哪一筆付款急到連十分鐘都等不了。
4. 請新號碼傳一則語音或打視訊電話。 真正的孩子會毫不猶豫地照做;詐騙者則會找各種藉口。
5. 問一個查證問題,答案必須是社群媒體上查不到的:你們養的第一隻寵物叫什麼名字,上次家族聚會吃了什麼。
6. 封鎖之前先保留證據:整段對話的截圖、對方號碼,以及對方要求的帳戶或付款資訊。
7. 在 WhatsApp 中封鎖並檢舉該號碼(打開對話,點選名字或號碼,選擇「檢舉」)。這樣 WhatsApp 會收到最近的訊息,並可以停用該帳號。

如果已經轉帳或付款了怎麼辦?

不要自責:這個圈套是專業詐騙集團刻意設計來繞過謹慎心理的。現在最重要的是速度:

1. 立刻打電話給你的銀行,使用官方號碼(卡片背面或銀行 App 中的號碼)。說明這是詐騙,請銀行嘗試攔截或撤回這筆交易。即時付款能補救的時間很短,每一分鐘都很重要。更多細節請參考電話詐騙後如何追回款項。
2. 不要再付任何錢,即使冒充的「孩子」堅持說「只差一點點了」。
3. 報案。 在西班牙,可帶著截圖和付款證明到 Policía Nacional(091)或 Guardia Civil(062)報案;在其他地方,請向所在國家的警方報案。之後向銀行提出任何求償,通常都需要報案紀錄。
4. 尋求協助。 在西班牙,可撥打 017,這是 INCIBE 提供的免費、保密的資安求助專線;其面向民眾的網站 OSI(Oficina de Seguridad del Internauta)會發布有關此類及其他詐騙活動的警示。在其他地方,請聯絡所在國家的資安機構或反詐騙諮詢管道。
5. 如果你自己的 WhatsApp 帳號因為洩漏驗證碼而被盜,請在 App 中重新註冊你的號碼,開啟兩步驟驗證(設定 帳號 兩步驟驗證),並提醒你的聯絡人。

任何時候,只要出現真實的威脅或正在發生的緊急狀況,請撥打 112(西班牙及整個歐盟的緊急電話)或當地的緊急電話。

下次該怎麼保護家人?

最好的防禦,是讓父母和祖父母在收到訊息之前就熟悉這套劇本。你可以這樣告訴他們:「如果有人自稱是我,用別的號碼傳訊息跟你要錢,在付任何錢之前,先打我平常的號碼問我。」幾個簡單的做法:

• 訂一條家規:誰都不會只用文字要錢;任何要錢的請求都要打電話確認。
• 約定一個暗號,用於真正的緊急狀況。
• 在全家人的手機上開啟 WhatsApp 兩步驟驗證,並記住 6 位數驗證碼無論何時都不能告訴任何人。
• 檢查大頭貼的隱私設定,不讓陌生人看到。

像 NoCall 這樣的來電和簡訊辨識 App 可以幫你查看某個號碼是否已被其他使用者標記,但真正把門關上的,還是打到孩子平常號碼的那通查證電話。如果想深入了解,我們在「媽,我手機掉了」:冒充陷入麻煩的孩子的詐騙一文中也分析了這個現象。

常見問題

訊息裡叫我「媽」,可是我沒有孩子,為什麼會傳給我? 因為這類訊息是大量傳送給隨機號碼,或從資料外洩中取得的號碼。你並不是被特別挑中的,只是剛好在名單上。

如果孩子真的換號碼了呢? 那他打電話給你或傳一則語音都不會有任何困難。真正的換號碼,絕不會同時伴隨著要你急著付錢給第三人的請求。

訊息來自孩子平常用的號碼,還有可能是詐騙嗎? 有可能,如果他的 WhatsApp 帳號被盜了。請直接打電話給他,而不是在聊天裡問:如果帳號被盜,他對這則訊息會一無所知。

沒有損失錢,還有必要檢舉嗎? 有必要。在 WhatsApp 中檢舉該號碼並提醒身邊的人,有助於阻止這波詐騙。即使收到訊息後沒有付款,也請在騷擾號碼目錄中檢舉。

總結

新號碼、不能通話的藉口、催促,再加上第三人的帳戶:這就是整套劇本。應對方法也永遠一樣:不付款,打孩子平常的號碼,換個管道查證。如果已經付了錢,立刻聯絡銀行、報案並尋求協助(在西班牙可撥打 017)。如果你收到了這類訊息,請在 NoCall 騷擾號碼目錄中檢舉:你的提醒也許能讓另一位媽媽或爸爸免於受騙。